紅樓夢裡最不受重視的賈府子孫,卻是賈府最後的希望!


少讀紅樓​紅樓夢裡寫了形形色色的人物,有的人物寫的很詳細,有完整的故事,有的人物則寫的比較簡略,簡短的幾筆交代,但大多也都有始有終,這裡面有個人物不能不說,這就...

2018年6月07日00時00分 - 歷史報 / 少讀紅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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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樓夢裡寫了形形色色的人物,有的人物寫的很詳細,有完整的故事,有的人物則寫的比較簡略,簡短的幾筆交代,但大多也都有始有終,這裡面有個人物不能不說,這就是賈府第五代子孫賈蘭。

賈蘭是賈珠和李紈之子,是榮國府正兒八經的嫡出子孫,跟王熙鳳之女巧姐,都是賈府草字輩後代,但奇怪的是,前八十回里,賈蘭很少出場,也極少引起賈母、王夫人等的關注,於是不少人就在猜測,賈母、王夫人為什麼不喜歡賈蘭?今天我們不妨分析一下這個人物。

賈珠死後,賈蘭就成了寡婦李紈唯一的希望,根據李紈判詞和曲詞,我們大致可以得出賈蘭最終的結局,即他最終科舉高中,而且高中之後,一路官運亨通,最後不僅做了官,且官位不低,所以李紈判詞說「桃李春風結子完,到頭誰似一盆蘭?」

很明顯,在賈府敗落後,賈蘭這個最不受重視的賈府子孫,成為賈府子孫中混的最好的一個。我們知道,整個賈府,從文字輩開始,真正通過科舉之路考取功名的只有賈敬一個,但他不好好做官,跑去煉丹了,像賈赦、賈政、賈珍、賈璉等人的官,不是襲來的,就是皇帝賞的,再不就是買來的。

賈敬之外,隔了整整寶玉這一代人,到賈蘭時,他不聲不響地通過科舉高中,並且後來做到了很大的官,讓母親李紈成了誥命夫人,他也成為賈府最後的希望。不能不說,賈蘭的高中,李紈課子有功。李紈曲詞說:

只這帶珠冠,披鳳襖,也抵不了無常性命。雖說是,人生莫受老來貧,也須要陰騭積兒孫。氣昂昂頭戴簪纓;光燦燦腰懸金印;威赫赫爵祿高登……

也就是說,賈蘭最後做了高官,這一點脂硯齋在好了歌里也曾透露。甄士隱解讀好了歌里有一句「昨憐破襖寒,今嫌紫蟒長。」這句話之後,有兩條重要的脂批,甲戌側批:賈蘭、賈菌一干人。甲戌眉批:一段功名升黜無時,強奪苦爭,喜懼不了。

脂批什麼意思呢?也就是說,賈蘭、賈菌曾經未中功名之前,因家族敗落還曾受到過世人的同情,後來他們通過科舉考取了功名,先後做了官,但他們仍舊嫌官小,為了做大官,他們到處鑽營,搶奪苦爭,等到終於作了大官,還沒高興幾天,就又出事被罷黜了,所以說他是「升黜無時」。

所謂「喜懼不了」指的應該是賈蘭升官和丟官時的兩種心理狀態,一個是喜,因為終於苦盡甘來,終於母憑子貴,終於出頭人地,考取功名是值得慶賀的事情,自然高興歡喜;但因內心膨脹,結果不小心丟了官,心裡又懼怕起來,怕再一次面臨像抄家一樣的滅頂之災。

賈蘭這個人前八十回里,基本上都沒他什麼事兒,他第一次正面出場是在寶玉秦鍾等人大鬧學堂時,賈菌要打抱不平,被賈蘭給攔住了,賈蘭說:好兄弟,不與咱們相干。

自己的親叔叔在跟人打架,賈菌這個榮府近派子孫都看不過去了,賈蘭竟然無動於衷,不僅他自己對眾人大鬧學堂視若無睹,他還不許賈菌出手幫忙。由此可見賈蘭的「見死不救」,他是個為了不惹事而對一切與己無關的事情,都會選擇袖手旁觀的人。

賈蘭這個性格,毫無疑問是得到了其母李紈的「真傳」,畢竟李紈是青春喪偶的寡婦,他為了出人頭地,在暗中默默地課子讀書,嚴格管束著兒子的言行,不使有一絲一毫的差錯,以免惹出是非,給自己留下話柄和惡名,所以她在賈府下人眼中是「厚道多恩無罰的」,在王熙鳳眼中是個不中用的佛爺。

賈蘭的這種袖手旁觀,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行為,其實也是曹公留下的伏筆,八十回後,巧姐等人落難,李紈、賈蘭母子對親人的求救,採取了不予理睬的漠然態度,他們選擇了見死不救,這也是李紈曲詞里說的「雖說是,人生莫受老來貧,也須要陰騭積兒孫。」的深意。

這話的意思再明顯不過,賈府敗落前,李紈在多年的時間裡,積攢了下一大筆銀子,正是為了防止「老來貧」,王熙鳳曾給李紈算過一筆帳,她的收入絕對算的是賈府中收入最高的人群之一。

鳳姐兒笑道:「你一個月十兩銀子的月錢,比我們多兩倍銀子。老太太、太太還說你寡婦失業的,可憐,不夠用,又有個小子,足的又添了十兩,和老太太、太太平等。又給你園子地,各人取租子。年終分年例,你又是上上分兒。你娘兒們,主子奴才共總沒十個人,吃的穿的仍舊是官中的。一年通共算起來,也有四五百銀子。……」

就按李紈一年五百兩算,十年就是五千兩,這可是一大筆銀子,二十兩銀子就夠劉姥姥一家一年的開銷,五千兩銀子夠劉姥姥一家兩百五十年的花銷!

也就是說,李紈早就為自己和兒子的以後做好了打算,暗中積攢了許多銀子,且在賈府敗落時,並沒有被抄出來,應該是老早就做好了安排,等到巧姐等人需要銀子搭救時,李紈沒有想到骨肉親情,沒有想到給賈蘭多積點陰騭,結果就得「昏慘慘黃泉路近」,珠冠鳳襖也沒有抵得了無常性命。

賈蘭深受母親影響,又因為經常跟賈環在一起,這一點我們在前八十回後有多處可見,所以賈蘭高中後,也並沒有好好做官,而是一心想往上爬,想做更大的官,結果卻樂極生悲,剛升官不久就被罷黜了。

賈蘭本來是賈府敗落後中興的最大希望,但他沒能延續賈府輝煌,手裡的一副好牌,被他打得稀爛,正因為「昨憐破襖寒,今嫌紫蟒長」的貪得無厭,忘記初衷的心理變化,導致他高中後又被罷官。毫無疑問,賈蘭的這種性格缺陷跟母親李紈有極大關係。

他雖然有能力考取功名,但卻沒有養成健全的人格和良好的品行。榮國府有一年元宵節猜燈謎,眾人都到了,唯獨不見賈蘭,就問兒媳李紈,公媳之間的一段對話,可見賈蘭的本性。

賈政因不見賈蘭,便問:「怎麼不見蘭哥?」地下婆娘忙進裡間問李氏,李氏起身笑著回道:「他說方才老爺並沒去叫他,他不肯來。」婆娘回復了賈政。眾人都笑說:「天生的牛心古怪。」

從這段話里可見賈蘭的性格,也是非常古怪的,而這樣的性格,在賈府敗落後對巧姐等人見死不救,做了官之後不安分,苦心鑽營就很好理解了。

作者:夕四少,為你講述不一樣的紅樓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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