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姓的源頭在新蔡(謝石華)


掌閱蔡州呂姓發源於何地?目前的姓氏研究者一般認為,呂姓的源頭在南陽,新蔡是呂姓的繼發源頭。實際上,這種判斷恰恰是本末倒置。呂姓的真正源頭在新蔡,南陽才是呂姓的繼...

2018年4月24日00時00分 - 文化報 / 掌閱蔡州

掌閱蔡州

呂姓發源於何地?目前的姓氏研究者一般認為,呂姓的源頭在南陽,新蔡是呂姓的繼發源頭。實際上,這種判斷恰恰是本末倒置。呂姓的真正源頭在新蔡,南陽才是呂姓的繼發源頭之一。要明辨孰是孰非,還得從伯夷封地究竟在何處說起。

《世本•帝系篇》:「祝融曾孫生伯夷,封於呂,為舜四岳」。伯夷是炎帝之後,本姜姓,舜帝時任「秩宗」,即掌管宗廟禮儀的官員。後來因為佐大禹治水有功,於虞夏之初被封於呂,建立侯爵呂國,稱呂侯。《新唐書•宰相世系表》解釋說:「呂者,膂也,謂能為股肱心膂也。」可見,「呂」首先是伯夷的榮譽稱號,含有褒獎之義,然後才是他封地的名號。因此,學術界一致認為,呂姓是伯夷受譽立國形成的姓。

至於伯夷之呂在何處,司馬遷著《史記》時沒能確切考證出來,只說伯夷「封於呂,或封於申」,而未講明呂在何處。由於周朝時期南陽境內有兩個相鄰的子爵小國——呂國和申國,後來一些學者便不加細究,妄言伯夷之呂在南陽,於是便有了「呂姓發源於南陽」的說法;有些學者雖然也注意到周朝時新蔡境內也有一個呂國,但卻毫無根據地斷言,新蔡之呂是南陽之呂滅國後析出的東呂,而對新蔡之呂的實際情況並不清楚。因此,我們有必要弄清新蔡之呂和南陽之呂、申的存續時間及相關問題。

一、新蔡之呂的來歷

成書於戰國末期、西晉太康二年(公元281年)在汲邑(今衛輝市)出土的《竹書紀年•西周地形都邑圖》載:「呂在新蔡北。」西晉司馬彪《後漢書•郡國志》:「汝南郡新蔡有大呂亭。」梁•劉昭《補註》引《地道記》釋「新蔡」條:「故古呂國。」唐•李吉甫《元和郡縣誌》釋「蔡州」條:「古豫之域,春秋時為蔡、江、黃、道、柏、胡、蓼、沈、頓、項、息、房、呂十三國之地……新蔡縣,西北至州(汝南)一百五十里,本漢舊縣,古呂國也。」宋•歐陽修《新唐書•宰相世系表》:「呂者……其地蔡州新蔡是也。歷夏商世有國土,至周穆王,呂侯入為司寇,宣王世改呂為甫。春秋時為強國所並,其地後為蔡平侯所居。」宋《輿地廣記》、《路史》、《通志》及明《資治綱鑑補》、清《大清一統志》、《河南通志》、《讀史方輿紀要》和明、清《汝寧府志》均作此說。

清朝乾隆年間重修的《新蔡縣誌》有如下記載: 「夫呂胎於伯夷,允於子牙,鬯(chàng同倡)於甫侯,《詩•大雅》所謂《嵩岳》毓靈區也。旁汝墳(fēn,水邊)而為侯國,棫(yǜ一種樹)朴浸溉焉。」(明朝汝南籍吏部尚書李宗延《令君潘公創建鮦陽書院碑記》);

「在昔唐堯命伯夷典禮,佐禹治水有功,封呂侯於此地。」(清朝康熙年間四川籍新蔡縣令呂民服《大呂書院碑記》);「大呂書院:康熙三十年奉憲檄令州縣創立書院振興文教,..內供呂侯、漆雕子、曹卹子、秦冉子、漢陳蕃子,藏五經、通鑑、性理諸書」;「城池:城自昔呂蔡封建之時即有都城,今四關外古城是也,東西五里有餘,南北四里有餘。自作州縣城始收縮偏小,四周二里二百七十五步,有東西南北四門。明初城止土築..」據退休幹部崔之明(1935年生)、薛煥民(1933年生)回憶,直到民國時,始建於明朝的

「新蔡縣衙」門額之上,尚有「上古呂國」一行小字。2000年新修《新蔡縣誌•大事記》云:「約公元前21世紀,炎帝裔孫伯夷佐禹治水有功,封為呂侯。以今新蔡縣地建立呂國。呂歷夏、商、周,世有國土。周穆王時國力漸弱,春秋初為宋國所並。」

現代研究結果認為,伯夷封呂的時間應是夏朝初年(前2070年),其為宋國吞併的時間是周惠王十一年(前656年),淪於楚的時間是周頃王元年(前618年),蔡平侯徙都新蔡的時間是周景王十六年(前529年),蔡東遷州來(下蔡)的時間是周敬王二十七年(前493年),新蔡置縣的時間是秦王政二十三年(前224年)。古呂國的疆域,東與安徽省臨泉縣東部呂寨至楊橋一線相接,西與河南省平輿縣萬金店相連,北至臨泉縣鮦城北界,南及河南省息縣界溝,南北約一百里,東西約一百二十里,恰與古代諸侯五爵三級分封制(公、侯方百里,伯七十里,子、男五十里)相合,面積是現在新蔡縣面積的兩倍多。呂都位於現在的新蔡縣城古呂鎮。新蔡都城是在呂都的基礎上修建的,屬夯土式建築,至今故城遺址猶在,周長6896米約合14華里,面積是明、清磚城的4.14倍,已列為河南省首批重點文物保護單位。秦漢以後,新蔡故城歷為州、郡、縣治所,成為天中大地(駐馬店市)封國最早、置縣最早的縣。

新蔡地處淮河上中游北側,是典型的沖積式湖積平原,地勢呈西北高東南低走向,汝河(汝水)、洪河(澺水)在縣城東南匯成大洪河,然後繼續向東南注入淮河。境內水網密布,湖泊眾多,新中國建立後,仍被稱為「洪水招待所」。

古時候,這裡更是經常遭遇水患。其中,從西漢高后三年(前185年)至2007年,遭遇大水年份達216個,平均每10年左右一遇;特大洪水年份29個,平均每80年左右一遇。因而,在虞夏之際伯夷經常來這裡治水,並最終受封此地,應是順理成章的事。

另一方面,由於古人逐水而居,新蔡古時候豐富的水草資源,也為人類繁衍生息帶來有利條件。考古證明,這裡早在30萬年前就有人類活動,新石器時代已有大量人類聚居,境內至今分布著金兀冢、郭冢等10餘處龍山文化遺址、屈家嶺文化遺址,還有以大呂亭、小呂亭為代表的夏代文化遺址,以人祖廟、周冢為代表的商周文化遺址,以子路問津處、沈崗故城、葛陵故城為代表的春秋戰國文化遺址。原古呂國境內以「呂」字命名的地名除大呂亭、小呂亭外,還有20多處,其中大部分在現在的新蔡境內。如城西有呂湖、呂溝、呂莊、呂塘坡,西南有呂台、呂河,城東有呂寨、呂溝橋,城東北隅有呂侯墓群,明清以來有大呂書院、大呂中學、大呂仙莊等。

從新蔡走出的歷史名人有姜太公呂尚、葉公沈諸梁、漢高后呂雉、小說鼻祖干寶等。其中姜太公故里在城北五十里姜寨鎮,「姜寨春耕」是古時「新蔡八景」之一。漢高后呂雉生長於新蔡,十幾歲時其父為躲避仇家報復,攜家逃至單父(今山東單縣),後又轉奔沛縣,由好相面的父親作媒,嫁給了當時的泗水亭長劉季。呂雉佐劉季(後更名邦)建立西漢,並獨攬大權15年,是我國歷史上第一位事實上的女皇帝,比武則天稱制天下早871年。可惜,由於司馬遷著《史記》時資料殘缺,他不僅把呂后父親記為單父人,而且連呂后父親的名字也不知道,只諱稱呂公。直至東漢初期著名學者衛宏著《漢舊儀》時,才考證出「呂公名文,字叔平,汝南(郡)新蔡(縣)人」。因而,明、清縣衙大院西北隅立有「呂公亭」以資紀念(見清朝康熙年間重修的《新蔡縣誌》附圖),2000年出版的《新蔡縣人物誌》,還為呂文、呂雉父女分別立了傳。

二、南陽呂、申的來歷

《竹書紀年•周平王后(東周)地形都邑圖》載:「呂在南陽西。」東晉徐廣《史記•集解》曰:「呂在南陽宛縣西。」唐《括地誌》、宋《詩地理考》、元《一統志》、清《讀史方輿紀要》均轉引徐廣注語,作類似說。《大清一統志》卷一百六十六說的比較具體:「呂城,在南陽縣西南三十里,周穆王時封呂侯於此。……今南陽縣西有董呂村,即古城。」《中國古今地名大辭典》載「呂,周國名。姜姓,周穆時封……後為楚滅,在今河南南陽西董呂村。」《漢語大詞典》、《中國歷史地名辭典》載文與上略同。當代著名學者李學勤所著《東周與秦代文明》(文物出版社,1984年)、何浩所著《楚滅國研究•呂國滅年新證》(武漢大學出版社,1989年)都認為:甫就是呂,呂先在上蔡、新蔡兩縣間,後改封南陽,春秋時呂應在南陽(《楚文化研究論集》第四集之張志清《淮河上游古城古國考》,河南人民出版社1994年6月出版)。

上述資料,都肯定了南陽之呂是姜姓周國名,與伯夷受封的古呂國無涉。

至於「南陽縣西有董呂村,即古呂城」這一肇源於《元一統志》的說法,雖然流傳甚廣,很多人深信不疑,但當代學者何光岳《西周時的呂國》、肜(róng)良翰《隋唐時期南陽治所考》、胡會雲《古呂新考》均認為,隋唐以前南陽縣治在今南陽縣(宛城區)潦河鎮;胡會雲還通過實地考察並與史料對照發現,潦河鎮西三十里在今鎮平縣宋小莊、鄂營一帶,與董呂村(今名董營)相去甚遠。胡文由此認為:「我們可以斷定:此一帶(指鎮平縣境宋小莊、鄂營)即春秋以前的著名的古呂國、戰國時的呂邑、秦漢時的涅陽、呂城遺址」。《中華呂姓》主編、河南登封學者呂心惠根據胡文提供的線索,於2001年曾親臨南陽西董營和鎮平縣宋小莊、鄂營一帶考察三天,發現「董營則無任何遺蹟和傳說。而宋小莊、鄂營無論是地面或地下則有豐富的文化層和大量的出土文物,但出土文物中,暫無一件經考古認定為呂城文化遺物,因而編者不敢盲目認可。故古呂城的處所,尚待進一步考證」(《中華呂姓》第1116頁,中州古籍出版社,2003年)。

由此可見,「呂在今河南南陽西三十里董呂村」是一個典型的刻舟求劍、以訛傳訛之說;而胡會雲認為「呂在今鎮平縣宋小莊、鄂營一帶」,也還缺乏必要的證據。

至於申國,封於南陽境內的確切時間是周宣王五年(前823年),受封過程《詩經•嵩高》一詩有詳細記載,其地在南陽之呂東邊。周宣王元舅申伯,原是山西、陝西交界古申國的世襲封君,因討伐獫狁(匈奴族祖先)有功,被加封於南陽之申,史稱 「南申」。

因南申原為謝邑舊地,申伯因而改氏為謝,成為謝氏受姓始祖。周莊王九年(前688年),楚文王假鄧伐申,一舉滅掉申、呂、繒等國。這說明,夏商之際南陽沒有呂國,南陽之呂僅在春秋前期存在一段時間。這一點,民國十九年纂修、1988年7月河南地方史志編纂委員會整理付印的《河南新志》之《河南各縣歷代沿革表》說得很清楚:「南陽縣,周申國,春秋楚宛邑,秦置南陽郡」;「新蔡縣,古呂國,春秋蔡平侯徙都之,故曰新蔡,秦置新蔡縣」。1956年出版、譚其驤主編的《中國古代史地圖》云:「公元前11世紀至前7世紀,在河南西南部有申、呂國,以前以後皆無。」

正是基於上述資料,近年河南省社科院程有為等人主編的《河南通鑑》作如下表述:「申、呂等國本是四岳之後,原居住於今山西南部霍太山一帶。武王滅商之後,申、呂接受周王朝的封號為伯爵。到周宣王時,申、呂等國才改封於南陽。」此說與清《河南通志》等基本一致,不僅說明了南陽之呂的來源,而且說明了南陽之呂亦是伯夷之呂的後裔,但不是伯夷封於南陽留下的後裔,而是伯夷後裔從別處遷移於南陽。而著名學者楊東晨在《論河南新蔡縣應是呂姓的發源地》一文的「內容提要」中,把這個問題說的更明白:「全面、綜合分析文獻記載和古今諸家之說,審視或糾正自己以往的觀點,認為應將炎帝後裔共工、伯夷父二支族世系加以區別:共工(世代襲號)傳至堯舜時期的伯夷,被帝舜賜姓呂而封於今新蔡,成為呂姓始祖,距今約4080年。其後裔的呂侯國,延續至春秋初期亡國;伯夷父子四岳(世代襲號)傳至夏末商初(一說商晚期)時立呂國於太岳山西(今山西霍州西南),以地名更姜姓為呂,比伯夷受呂姓晚約480年。後來,呂國又被周宣王封遷於宛(今南陽市西),至戰國為楚所滅,子孫以國而更姓呂。其得姓要比伯夷受封為呂姓晚約1782年,自然應尊奉伯夷為祖先。」

三、兩個相關問題的基本結論

由上述關於新蔡之呂和南陽之呂的來源可以得出結論:

(一)伯夷之呂在新蔡不在南陽,新蔡之呂不是南陽之呂滅國之後析出的東呂。因為,南陽之呂比伯夷生活的年代晚了1100多年,也即新蔡之呂比南陽之呂早得多。事實上,南陽之呂公元前688年滅於楚,新蔡之呂公元前656年滅於宋,彼此滅國時間僅僅相差32年。當時,新蔡之呂屬周王室統治,直到南陽之呂滅國70年後的公元前618年,才淪入楚的勢力範圍。在這種情況下,楚國雖有「滅國不絕祀,徙亡國之君食邑它處」的慣用做法,但絕不可能將滅國之君徙封於它的勢力範圍之外。而亡國之民即使逃亡之後為了紀念故國以國為姓,也不可能在周王室的地盤上再複製出一個新的呂國來。在當時,封國的權力只有周王室才有。雖然楚國的勢力在不斷壯大,但它對自己所吞併的周朝小國稱邑不稱國。如公元前493年新蔡第二次淪為楚地後,楚稱之為新蔡邑,而不稱為新蔡國。退一步講,假如當時確有大量的南陽呂民逃到新蔡地盤,周王室又確實想在新蔡地盤上重置呂國(假設新蔡在此之前沒設過呂國),那麼,這個始封於新蔡之呂(即所謂「東呂」)的人應該有名有姓,可為什麼所有的史籍都沒有提及呢?這也與新蔡大呂亭是夏文化遺址而非春秋文化遺址的考古結論相違悖。

河南省首批重點文物保護單位——新蔡呂蔡故城

實際情況可能是伯夷後裔從山西遷入,也可能是西周時期呂侯入朝作司寇之後,新蔡之呂因國內無君,日漸衰微,在諸侯國中的影響和作用越來越小,而呂侯因為編寫《呂刑》有功,周穆王為了加強對南部邊境的統治,防止南蠻騷擾,就把謝邑西邊的一塊地方加封給呂侯,成為一個新的呂國。這種現象,在歷史上經常出現。如百餘年後,周宣王就把位於山陝之間的申國之君申伯(姜子牙第13子佐的第10代孫,佐是申的始封君),封於周室南部邊陲的謝邑,在謝邑基礎上建立一個新的申國,史稱南申。

總之,新蔡之呂決非南陽之呂滅國之後析出的東呂。

《新唐書》中關於伯夷之呂在新蔡的明確記述

(二)姜子牙故里在新蔡,而不是其它任何地方。姜子牙又名呂尚,是呂姓的第一位名人,其籍貫直接關係到呂姓的發源地。《史記•齊太公世家》云:「太公望呂尚者,東海上人。其先祖嘗為四岳,佐禹平水土甚有功,虞夏之際封於呂,或封於申,姓姜氏。夏商之時,申、呂或封枝庶子孫,或為庶人,尚其後苗裔也。本姜氏,從其封姓,故曰呂尚。」這段話大約記述了姜子牙的身世,說明姜子牙是呂國人。姜子牙生活於公元前十一世紀,那時只有一個呂國,即後來為蔡平侯所居的新蔡之呂,也即伯夷的封地。歐陽修《新唐書•宰相世系表》云:「呂氏出身姜姓,炎帝裔孫,為諸侯,號共工氏,有地在弘農(舊函谷關地,今洛陽市西部)之間。從孫伯夷,佐堯掌禮,使遍掌四岳,為諸侯伯,號太岳,又佐禹治水有功,賜氏曰呂,封為呂侯。」據唐朝官助重修的《陽夏謝氏(譜前)淵源世系圖》載,炎帝第十四世孫為共工,第十七世孫為伯夷,第五十二世孫為呂尚。《國語•鄭語》云:「姜,伯夷之後也」。這更加印證了呂尚與伯夷是一脈相承的關係。康熙朝的《新蔡縣誌》卷六載:「周:呂尚,姜姓,字子牙,號太公。按:伯夷封呂國,史謂呂尚為伯夷支庶子孫,後有功於周,封於齊,故今邑之地名有姜寨。」清•嘉慶《汝寧府志》記載:「姜子牙為呂侯之後,故有姜寨,今屬潁州

,半屬新蔡」。據新華社報導,2007年春,山東臨淄市舉行了姜太公誕辰3146周年紀念活動。另據有關資料推算,姜子牙當生於公元前1139年,卒於公元前1014年,享年125歲。

新蔡城北姜寨鎮(今屬臨泉)的姜子牙塑像

至於一些史籍把姜子牙說成是宛(南陽)人、汲(衛輝)人、莒(日照市東港區)人、許(許昌)人,都不可信。原因在於,南陽之呂的封國時間比姜子牙的出生時間晚了200年左右,姜子牙怎麼會「以國為氏,故名呂尚」?莒子國是周武王時的封國,比姜子牙出生年代晚了近百年,且莒、呂音義不同,姜子牙何能「以國為氏」?實際上,此說是根據《史記•齊太公世家》「太公望呂尚者,東海上人」及「或曰隱於東海之濱」附會而來的。而「東海上」泛指「東夷之土」(徐廣《史記•集解》),即包括當時「淮夷」生活的黃淮中下游地區,並非專指東海之濱。且禹夏之際的「東海之濱」與現在根本不是一個概念。現在山東東部的許多地方當時是海濱,後來由於黃淮泥沙的長期淤積,才逐漸成為新的平原。而新蔡古時多水,到處湖泊相連,正屬「東夷之土」。傳說伯夷的父親皋陶當時就是東夷的部落首領,後來做了舜的典獄長。「或曰隱於東海上」本身就是司馬遷根據傳聞所記,且「隱」於東海不等於「生」於東海。至於「許人」說,僅見於許仲琳所輯《封神演義》,純屬小說家言,不足憑信。

呂不韋

2003年以來,由於河南新鄉市積極打造牧野文化品牌,「姜子牙汲人說」漸為社會矚目。但此說雖有《汲冢竹書》「(姜子牙)魏之汲邑人」可資為憑,並有東漢太公廟碑文、唐朝墓志銘、台灣呂姓家譜等佐證,但因此地與呂國或「東海上」毫無關係,且其最早依據《汲冢竹書》成書年代與姜太公生活年代相差八九百年,本身錯誤就較多(見《晉書•束皙傳》、清嘉慶洪頤煊《竹書紀年•序》等),疑係根據傳聞所記,並不可靠。因而,酈道元在《水經注》中說:「(汲縣)城西北三十里有太公泉,泉上有太公廟,廟側高林秀木,翹楚競茂,相傳姜太公故里也。」當時,《汲冢竹書》已出土,又有後漢《太公廟碑記》言之灼灼,可酈道元到底見多識廣,「不為浮雲遮望眼」,僅以「相傳」表述之。

過去,汲邑(今衛輝市)人都認為,姜子牙出生在該邑太公泉鄉太公里。近年由於新出土了唐朝墓志銘、並有台灣呂姓家譜為佐證,一些文史工作者改變了看法,認為姜子牙應是出生於太公里附近的呂村。這件事本身就說明,汲邑流傳千餘年的「太公故里說」正在新的證據面前受到質疑。可見,「太公故里說」完全有深入討論的必要,不能誰先聲奪人誰就成了鐵板釘釘動不得。筆者認為,這個呂村最多只能證明,它曾經是呂尚(即姜子牙)工作、生活過的地方,而決非呂尚的出生地。因呂尚本姓姜,生長於呂國,只有在他離開呂國之後,才有可能按照當時慣例「以國為姓,改稱呂尚」,後人才有可能將其生活過的地方稱做呂村。

實際上,針對上述一些問題,我們應該達成如下共識:新蔡是姜子牙的出生地,日照是姜子牙的隱居地,衛輝是姜子牙的成就地(牧野之戰),臨淄(封地營丘)是姜子牙的歸宿地。而南陽、許昌與姜子牙生平並無特別關係。

至於姜子牙出生的具體地點,在新蔡只有姜寨一說。該鎮歷史上一直為新蔡所轄,直到新中國建立後才全部劃歸臨泉縣。2005年底,臨泉縣成立了「姜子牙文化研究會」。近年來出版的《中國縣市概況》、《安徽人物大辭典》,均將姜子牙列為「臨泉姜寨人」,姜子牙還被選入「安徽名人館」。因姜寨過去屬於新蔡,現在屬於臨泉,所以姜子牙故里臨泉說、新蔡說本質上是一致的,但呂姓發源地仍以新蔡說為正。

綜上所述,伯夷之呂在新蔡,呂姓源頭在新蔡,南陽只是呂姓的繼發源頭之一。新蔡人呂尚(姜子牙)是華夏呂姓的第一位名人;漢高后呂雉一門封侯立王十多人,把新蔡呂姓推向最輝煌的時期。

2007年11月12日修改

2008年7月7日補充

2009年4月24日再補

2009年8月17日新補

2010年11月20日續補

2011年6月20日校改

2012年9月26日、10月7日補充,10月3日配圖

參考資料:

1、明、清《新蔡縣誌》

2、《新蔡縣誌》,張宗漢主編,中州古籍出版社1994年12月出版。

3、《新蔡縣人物誌》,王盡忠主編,中州古籍出版社2000年12月出版。

4、《駐馬店通史》,郭超、劉海峰、余全有主編,中州古籍出版社2000年9月出版。

5、《史記•齊太公世家》,《史記•呂后本紀》。

6、《新唐書•宰相世系表》

7、嘉慶《汝寧府志》

8、《新蔡地名志》(內刊本)、《新蔡文化志》(稿本)

9、《駐馬店地區志•附錄•呂侯國史考》,魏茂春、顧明信遺作,原載《中原文化與傳統文化》一書,1996年10月高等教育出版社。

10、《姜子牙文化研究資料彙編》(內部資料,2005年11月安徽省臨泉縣姜子牙文化研究會編)

11、《古沈風貌》,馬家敏編著,安徽人民出版社1989年12月出版。

12、《姜尚文化》,2011年第2期,安徽省臨泉縣姜子牙文化研究會主辦。

13、《河南新志•河南各縣歷代沿革表》,民國十九年撰修,1988年7月河南地方史志編纂委員會整理重印。

14、《辭海》、《中國人名大辭典》、《中國歷史大辭典》等有關工具書。

15、新鄉市牧野文化研究會編印的姜子牙文化研究資料。

16、《中華呂姓》,呂心惠主編,中州古籍出版社2003年10月出版。

17、《楚文化研究論集》第四集,楚文化研究會主編,河南人民出版社1994年6月出版。

18、《中原古國歷史與文化》,馬世之著,大象出版社1998年11月出版。

19、《漢高帝大傳》安作璋 孟祥才著,河南人民出版社1997年2月出版

20、《劉邦背後的女人:呂后》,何香久著,河南文藝出版社,2009年1月出版。

21、《王立群讀史記之呂后》,王立群著,上海文藝出版社,2008年8月出版

22、《禹城與大禹文化文集》,中國先秦史學會、虞城縣人民政府編,中國文聯出版社2007年9月出版。

23、《東夷文化通考》,張富祥著,上海古籍出版社2008年11月出版。

24、《從淮夷族群到編戶齊民——周代淮水流域族群衝突的地理學觀察》,朱繼平著,人民出版社2011年10月出版

25、《劉邦前傳》,周 天著,上海文藝出版社2011年1月出版。

26、《主宰中國命運的女政治家——呂后》,孔凡凱、唐傑編,當代中國出版社2011年1月出版。

27、《篡權竊國的呂后》,田文龍、周紹泉、劉重日著,人民出版社1977年3月出版。

28、《南陽古今》,南陽市檔案館編,中州古籍出版社1988年10月出版。

29、《河南歷代名人史跡》,河南省文物管理局編,中州古籍出版社2002年7月出版。

30、參考新徵集未刊稿:楊東晨《論河南新蔡縣應是呂姓的起源地》、馬世之《蔡都新蔡新探》等。

31、網上有關資料。

說明:

本文曾易名《呂姓探源》,刊登於2008年第1期《尋根》雜誌。原稿亦曾刊發於2007年第4期《中州今古》雜誌(當時未告知,2008年3月寄來樣刊才知道)及河北滄州市《環渤海作家報》、駐馬店市編著的《厚重天中》、《天中歷史文化》、《歷史文化研究》等內部書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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