騷氣文人,在線帶貨


時尚新娘想到文化人你會想到什麼?是穿著長衫在櫃檯上排出九文大錢的孔乙己,總是裹著制服、連傘都要裝進套子裡的別里科夫,還是總著西裝、戴巨大黑框眼鏡、其貌不揚的唯野...

2019年1月12日00時00分 - 文化報 / 時尚新娘

時尚新娘

想到文化人你會想到什麼?

是穿著長衫在櫃檯上排出九文大錢的孔乙己,總是裹著制服、連傘都要裝進套子裡的別里科夫,還是總著西裝、戴巨大黑框眼鏡、其貌不揚的唯野教授?然而人上一百,形形色色,文化人當然也可以是很潮的。

註:前方高空掉書袋,請有意提高姿勢水平的朋友,開始做筆記。

風衣是矮個男孩的痛,但不算高大且頭身比有些奇怪的加繆除外。

不穿風衣和穿風衣的加繆,區別如「專業植髮機構對比照」一樣強烈。前者的頭顱大了一圈,頸椎前傾,看上去像一個被客戶欺壓太久的平面設計師。但在深秋出現在街頭的加繆,穿著大碼、寬肩、闊領的風衣,叼著半支香菸,踏著滿地的梧桐葉款款走來,確定是男神無疑。

加繆

這個阿爾及利亞人知道自己腿短腦袋大,文體不開花,所以四處播撒魅力,試圖彌補這種缺憾。他說:應該把關於妻子的章節題為《絆腳石》,孩子的章節為《小絆腳石》。根據他的愛情理論——「越是去愛,荒誕就越是堅固」,可真是一位越挫越勇的西(衣)西(冠)弗(禽)斯(獸)了。

薩特的雙排扣風衣總是合身的,非常考究。前肩覆防雨設計既強調了功能性,又頗為復古,特別適合鄉鎮企業雕龍畫鳳開業大吉的場合。

相反,加繆的 oversize 大衣則顯得落拓、不羈,誇張的墊肩還造成了拳擊手體格的假象。難怪蘇珊•桑塔格在《反對闡釋》中將加繆歸為「作為受難者之典範的藝術家」。

旅美期間,加繆和時尚產生了聯繫。由於薩特向《時尚》美國版的記者大肆安利他的這位朋友,加繆終於得以被大眾熟知,《時尚》雜誌主編傑西卡·戴夫還親自給他介紹了女朋友。

但他的衣著——據《紐約客》記者利布靈( A. J. Liebling )說——是 「荒謬的」 ,但這不影響美國人將加繆視為高盧版的亨弗萊·鮑嘉。畢竟對於 1946 年的美國人來說,舊世界的一切怕都是過時的。

塞繆爾·貝克特是個天生的硬漢,一個魁梧的運動員,標準的衣服架子。和這個愛爾蘭板球手相比,加繆的男性魅力也難免遜色。貝克特太硬了,或許比咪蒙的爛梗還要硬。

他參加了兩次世界大戰,加入過巴黎的地下反納粹組織,躲避過蓋世太保的追捕,無拘無束,可以在海邊的破船下蝸居——梆梆硬,好任性。

塞繆爾·貝克特

他的分寸感使他成為文化偶像和文壇領袖。他玩戲劇、搞電影、寫小說、用非母語寫作,無所不能。
2005 年諾貝爾文學獎得主哈羅德·品特評價貝克特:「他不向我灌輸療救的辦法、前進的道路、上天的啟示……不過,我樂意買他的貨……他催生了美的事物。」

貝克特尤其鍾愛 Gucci 的包和 Clarks 的 Wallabee 鞋。他的不朽的形象之一,就是 1971 年的某一天,他走在熱那亞的街道上,肩上背著 Gucci 的 Hobo 包,作為愛爾蘭人,操著法語寫作。

貝克特的混搭不著邊際,連諾貝爾文學獎的評委都看不過去,嫌他身上的法國知識分子風氣太濃了,一氣之下把他從評獎短名單里拿了出來。

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裡,至少是從 50 年代的垮掉運動開始,大西洋彼岸的作者們就不熱衷於時尚,他們穿最平價的普通衣物,極端如金斯堡,則乾脆在朗誦時把它們統統甩掉(背景音樂:脫掉!脫掉!全部!脫掉!)。另一位旗手——傑克·凱魯亞克,當然也不是多愛穿衣服的主兒。

有這樣一段歷史,美國作家中出現史蒂芬·金和瓊·迪迪安這樣的 Normcore 先鋒似乎也不足為奇。

Céline 廣告向瓊·迪迪安(左)致敬

福柯不是傳統意義上的法國公共知識分子。他對一切公開的社會政治生活的話語和行動保持警惕,而沉迷於個人生活豐富的身體性。

因此,福柯有數不清的高領衫,純色的,質地輕薄的平紋針織衫,或是厚實的高領毛衣,顏色通常是白色、米黃、天藍或黑色,外面搭配條紋西裝、機車夾克或者大衣。

福柯

在他之前,高領衫如 legging 和踢不爛一般,是騎士、勞動者、運動員用來防止受傷的打底。它有體力勞動者的氣息,自帶邊緣屬性。

對於福柯這種苦於自身小資屬性和「社會生成」的思想者來說,這樣一件簡單,不中產,包裹性很好的高領衫,意味著一種態度,拒絕人設、定義,並保持強烈的自我堅持和界限感的態度。(廣告語出租。招商電話:xxxxxxxx)

看看福柯,再看看賈伯斯。福柯說:「美學的生活,就是要把自己的身體、行為、感覺……把自己不折不扣的存在都變成一件藝術品」。此處,我不得不假裝 @各位讀者的中年親戚們:瞅瞅人家阿福。

左派能輕易找到大量趣味,卻打理不好自己的衣櫃,不信請看哲學家中的蘿貝貝:齊澤克。

齊澤克

齊澤克揮舞拉康精神分析理論的手術刀,從電影、電視劇、小說,甚至段子等大眾文化中找尋線索,但他對待穿衣顯然沒有學術上的耐心。

這位被稱為「喬姆斯基和 Lady Gaga 混合體」的哲學家,最喜歡的是文化衫,上面印著各式各樣無產階級標語和意識形態調侃,倒是聽起來很像十六歲半長滿痘痘和青春期憤怒的高中生。

他不是唯一一個這麼幹的,美國當代文學「雙璧」之一的大衛·福斯特·華萊士也是如此。從 80 年代開始,女文化人們越來越時尚和精英化了,男文化人們,倒是越來越邋遢油膩了。

大衛·福斯特·華萊士

文:喪無 / 編輯:Rob / 推送編輯:Vin / *圖片來自於網絡

更多牛掰必看文章請戳▼


最新文字內容

友善連結